问荆

实名喜欢叶修和辛弃疾。

【BL/原创】灯火

【食用说明】
高考之后决定填上高二的坑。
然而现在还是个坑。不定期更。
这是一篇腐眼看人基的YY产物,非常奇怪。嗯。
CP:数学老师杨九日×语文老师赵地。
最后食用愉快。(逃)

《灯火》

晚上九点半,城市灯火通明。在其中一隅,赵地用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门。

屋里是沉沉黑暗。他看到沙发上隐约的人影,和那人指间明灭的红色光点。

“怎么又不开灯?”他问着,一只手提着买来的饺子,另一只手换好了鞋。

那人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接着说:“我去厨房。”

习惯性地问出的问题是不需要得到答案的。他这样想着,走进了厨房。这间屋子,他已进过许多次,却每次都感到房间太过空旷,黑暗太过深沉。他总是觉得这一家人太过忙碌,以至于夜复一夜地把那人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;这一家人又似乎对他太过放心,以至于连大门钥匙都交给了他。接受了这一把钥匙,便仿佛知悉了灯火辉煌中一点寂寥,并被赋予了驱散那一点寂寥的能力。或许正因如此,在那人的家人对他说“拜托你照顾他”时,他才会在一片茫然中,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冰凉的金属形状。

或许正因如此,他才会在此时此地熟练地打开壁橱,拿出一只碗,倒进买来的饺子。

——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他会笃定自己有消解那寂寥的能力?明明那个人从一开始便不愿为他开那盏灯。未踏进这扇门前,他与那人就已经是情好日密的朋友了。那天下午他冲进那人的办公室,兴冲冲地告诉他自己已经是和他一样的高级教师了。那人看着他笑,对他说:“恭喜啊赵老师,晚上来我家吃饭吧?”带着晋升的喜悦和激动,他如约而至。可那人却先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来迎接他,又忽视了他开灯的提议。当那人拿出两瓶啤酒时,他终于无法忍耐了:“杨老师,这……”

那人却显得满不在乎:“喝酒吗,就要黑灯瞎火的才有味道。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语文老师应该不会很喜欢这些现代文明的产物。你如果确实喜欢,也可以看看别人家的。”

别人家的?别人家的灯火都浮沉在茫茫夜色里。那个夜晚他们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口,用别人家的灯火下酒。每一举杯,杯底的光影都璀璨如宝石。

他凝视着那些沉没在碧绿色瓶底的宝物,忍不住问道:“我记得杨老师喜欢白酒?”

那人笑了:“既是请客,总不能让你入乡随俗。”

他抬头看去。酒过三巡,那人的脸颊染上的淡淡的红,在灯火的映照下落入他眼中,在他心中激起“醉后颜酡”的回响。然而窗外的灯火毕竟不够明亮,只能让他看见朦胧的侧颜。他不由得喃喃:“为什么不开灯……”

那人忽然转过头来直视着他,那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异常。他已经喝得太多,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。

当他倒下去时,那人伸出了手。失去意识前,他听到了最后的声音:

“你不需要开灯,”那人说,“因为我就是太阳。”

真是太狡猾了,他想着,用手指摩挲着碗沿的云纹。如果不是被黑夜里乍现的太阳晃花了眼睛,他也不会平地失足,就这样轻易地跌进那个男人的怀抱。可是那夜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了。如果当时递来的是白酒该多好,他既不喜欢,自然可以千杯不醉。而啤酒那廉价的绿光下面,隐藏的实在是致命的诱惑。他沉醉于那光影,却忘了贪求宝石的手必将卡在纤细的瓶口,而他无路可逃。

TBC